己膝盖。
“嘶——”
“你没事吧?”周朗问。
“没事。”
赵恒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口子。
“就是这裤子,跟俺有仇。”
没人笑。
他只好自己咳了一声,把刀收起来。
“罢了罢了,先救人。”
三十七个人被一个个扶出来。
有人腿脚发软,只能靠着军士走。有人一直低着头,似乎怕看见外面的天。那名最里面的老人走到门口时,脚刚踩上青砖,身子便猛地弓了起来。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胸口,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随后整个人抽搐着倒下。
“药!”梁七槐喊道,“安神汤,快!”
“不能给。”周朗道。
梁七槐回头瞪他。
“他不是装的!”
“我知道。”
周朗蹲下去,看老人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手腕。
“不是不给,是不能再喝原来的药。那药里有镇息散,喝久了,身体已经认了这个东西。突然停下,他会抽搐,会喘不上气。可要是再喝,脑子会越来越钝,手脚也会慢慢没力气。”
梁七槐脸色不好看。
“那怎么办?”
“先把他放平,别围太多人。拿热水,别灌,润嘴。”
赵恒已经脱下外衣,垫在老人脑袋下面。
他回头冲军士喊:“都散开些!你们围这么紧,是怕老人家喘进你们肚子里?”
军士们退开几步。
老人抽搐了好一会儿,终于缓下来。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发紫。
卫渊蹲在他旁边。
“叫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他像是听不见。
卫渊又问了一遍,声音放低。
老人睁开眼,看了他许久,忽然抬手去摸脖子上的铜牌。
那块牌子已经被汗水和油脂磨得发亮。
“别摘。”老人说。
“没人摘你的牌。”
“摘了就没名字了。”
卫渊看着那块牌子。
上面只有两个数字,没有姓,没有籍贯,也没有军籍。他甚至不知道这老人活了多少岁。
“你有名字。”卫渊说。
老人摇头。
“牌子上没有。”
“牌子上没有,不代表你没有。”
老人没再说话。他把铜牌往衣服里塞了塞,像是怕有人趁他不注意将它拿走。
周朗拿出纸笔,走到他身边。
“老人家,你慢慢说。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谁。记得多少说多少。”
老人盯着那支笔,手往后缩了缩。
“写了,就会有人来拿。”
周朗的动作停住。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