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户认出了殿下。”
赵恒骂了一句。
“这时候认得倒快。”
卫渊看了他一眼。
赵恒立刻闭嘴。
不是认得快。是有人故意把太子的消息放出去。
军需库的账刚被翻出来,三十七个活人还在墙后,卫渊的名字又被写进了甲三十六。接着,太子身份泄露,三千旧军聚集。
“把三十七人带出来。”卫渊说。
周朗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外面有三千军。”
“就是因为外面有三千军,才要现在。”
周朗看了看暗室。里面的人缩在墙边,没有一个愿意靠近门口。刚才木板被砸开时,他们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出去,可外面那些军士的甲片声一响,几个人又默默往后退了。
他们在这里藏了太久。
久到连灯光都不习惯。
周朗走进去,蹲到那个剃了一半头发的中年人面前。
“梁三,能走吗?”
梁三看着他,眼睛被灯火刺得发红。
“走出去,算什么?”
周朗没有马上回答。
“算活着。”
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白布,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无名铜牌。
“账上不是写死了吗?”
“账上写错了。”
“那就改?”
“改。”
梁三笑了笑,没什么力气。
“先生,你们读书人改字容易。俺这条命,改起来怕是没那么快。”
周朗抿了抿嘴,伸手去解他脚上的铁链。锁扣受了潮,锈得厉害,钥匙插进去后转了两下都没动。他急得额头冒汗,赵恒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刀递过去。
“别拧了,先撬。”
“撬坏了怎么办?”
“锁坏了还能换,人要是坏了可没处换。”
周朗看他一眼。
“你说得倒轻巧。”
“俺这人就这点本事,话说得轻巧。”
赵恒蹲下来,两根手指捏住刀柄,将刀尖塞进锁扣缝里。他手背的伤口刚才又裂开了,包扎的布被血浸出一小块深色。
他用不上那只手,便换了个姿势,把刀柄抵在膝盖上,一点点往外撬。
锁扣没有动。
赵恒咬住牙,肩膀发力。炼气修为在这种近身蛮力上不算什么,尤其他手还伤着,稍微用力,伤口就往外冒血。
“你按住。”他说。
周朗帮他固定住铁链。
赵恒又撬了一下。
咔。
锁扣终于松开。
他刚松口气,地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整间库房的砖地轻轻震了一下。
赵恒的手一抖,刀尖擦过铁链,划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