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干汤。
他老婆子一边盛汤,一边忍不住念叨:“老阎,这萝卜干都连着吃了三四天了,孩子们嘴上不说,可我看他们吃饭都没啥滋味。咱家......咱家就不能换个花样?我这两天,放屁都是一股子臭萝卜味儿,熏得屋里都快待不住人了!”
这话说得阎埠贵脸上臊得慌,心里也堵得慌。
他在屋里盘算了一晚上,抽掉了半包劣质烟卷,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稳妥”且来钱的门路。
但这事情,一个人干有点吃力,也有风险,于是他找到了同病相怜、也快到退休年纪的易中海商量。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那副算计又胆小的样子,心里也烦。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好气地说:“你阎老西,有儿有女的,虽然儿子不争气,但总归有后人。年纪都这么大了,不指望儿子养活,还能指望谁?我这没儿没女的,才是真该愁呢!”
一提这个,阎埠贵像是被踩了痛脚,眼镜后的眼睛都瞪圆了,声音也拔高了些:
“指望他?我呸!”
“我那儿子,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天天就知道伸手问我要钱,变着法地啃老!”
“有他,我还不如没他呢!到现在,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在养活他,养活他一大家子!”
“指望他?我怕是死了连棺材板都得自己提前备好!”
这话说得悲愤又现实。
易中海听着,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倒是又真切了几分。
两人相对无言,屋子里只剩下劣质烟草和沉闷空气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幽幽地说:
“老阎,就算按你说的那个法子......”
“去鼓捣点东西,偷偷卖给那些有门路的人,估计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顶多......顶多就是让咱们这两把老骨头,短时间内饿不死罢了。想靠这个翻身,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又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悠长而认命: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这年头,兵荒马乱......哦不,是形势多变,咱们这些老帮菜,能想那么多?”
“能把眼前的日子糊弄过去,别饿死,别冻死,就算老天爷开眼了。”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养老指望,想到刘海中那边不靠谱的“宝藏”计划,再看看眼前阎埠贵这个虽然胆小但至少有条具体路子的提议,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行吧......那就......先按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