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两个老家伙,先忙活起来看看。走一步,看一步。”
......
当天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苏远那辆吉普车风尘仆仆地驶回了红星轧钢厂。
丁秋楠等人一下车,就直奔苏远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查清楚了。”
丁秋楠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柳树屯村的问题,主要是水源污染。”
“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在村边小河里捞了不少蛤蜊,清洗的时候图省事,就在饮用水井旁边弄。”
“结果一些内脏杂物不小心掉进了井里,又赶上这两天天气有点回暖,井水有些变质,病菌滋生。”
“村民大多没有烧开井水饮用的习惯,直接就喝,所以集体中招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
“程建军的情况确实比较严重。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算好,刚到村里又干了些体力活,出汗多,喝水也多,摄入的污染水源量比较大。”
“我们去的时候,他高烧刚退,但严重脱水,浑身乏力,确实已经下不了床了。村里缺医少药,只能硬扛。”
“我们指导村民对水井进行了初步的清理和消毒,强调了饮用水必须烧开,留下了一些口服补液盐和基本药物。”
“然后,根据‘病情较重、需进一步治疗’的原则,把程建军带回来了。”
“现在已经安置在厂卫生室的观察病房,输了液,用了药,情况稳定下来了,人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了。”
苏远点点头:“人没事就行。按规矩,让他在卫生室观察两天,身体恢复些了,再说其他。”
丁秋楠领命而去。
厂卫生室一间安静的病房里,程建军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时间的高烧和脱水让他头脑还有些昏沉,视线模糊。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干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床单,以及手臂上输液的冰凉感。
这与之前那简陋、充满汗味和病气的农家土炕截然不同。
紧接着,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规律的轰鸣声,隐隐约约、却又无比真实地透过墙壁传来。
那声音......是机器的声音?庞大、有力、永不停歇。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
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窗户,简单的医用铁架床,还有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印着红星轧钢厂标志的搪瓷缸子。
这不是柳树屯......这是哪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人影上。
那人似乎也有些疲倦,正靠着椅背打盹。
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