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到北打了一圈,没有败过。
据说此人用兵如神,麾下还有好几员大将,赵羽的白马骑兵、关云的陌刀队、冉冥的神机营,哪一个不是打过硬仗的?
而且他此次过来,必定是带足了粮草和军饷。
剑门关本来就有薛怀德守着,咱们围了一个冬天没攻下来,等他带着粮草和援兵一到,继续耗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
帐内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在碰碗的年轻将领把酒碗搁回了桌上,络腮胡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一个坐在后排的偏将低声嘟囔了一句:“将军说的是。咱们的粮草……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入冬之后草原上的补给线被大雪封了快两个月,从北边运来的粮草比往年少了将近一半。
联营里十万匹马,每天嚼的草料就是一个大数目,人吃的粮食也不多了。”
另一个负责后勤的将领也跟着开口,语气比方才谨慎了许多:
“将军,联营里现在的粮草存量大约还能撑两个月,但这是省着吃的算法。
如果楚宁带了大军过来,咱们围攻剑门关的兵力就得从联营里再调,粮草的消耗只会更快。
若是两个月之内攻不下剑门关,联营就得往北退。”
丘敦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面那张摊开的斥候图上。
勒古台从右首站了出来,他脸上的旧疤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开口时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直接:
“将军的意思呢?是继续围,还是退,还是打?”
丘敦岩的手指在案面上缓缓叩了两下,皱眉道:“本将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退,不甘心,围了一个冬天什么都没捞着,回去没法交代。继续围,等楚宁带着大军一到,咱们的粮草先撑不住。
但若是能在楚宁来此之前,先击破薛怀德部,拿下剑门关,局势便对我们有利了。
剑门关一破,咱们据城而守,楚宁的大军远道而来,反而成了攻坚的一方。
届时粮草可以从城内补给,不必再依赖北面的补给线。”
此言一出,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抬起了头。络腮胡第一个站了出来,拍着胸脯道:
“将军说得对!与其等楚宁来了被动挨打,不如趁他还没到先把剑门关拿下来!末将请命出战!”
年轻将领也跟着站出来,声音比方才更急:“末将也去!”
“薛怀德守了一个冬天,城里那点兵早就疲了,咱们轮着上,耗也耗死他!”
丘敦岩抬手朝两侧压了一下,帐内的声音重新收拢。他环视了一圈两排将领,开口时语气里的决断已经落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