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抓不到反驳的点。
初夜权虽然是污蔑,但贞洁税的确存在,只不过同村结婚往往是没有的,又或者象征性的干点活就算收了。
必须得说,坎贝尔的贵族到底还是有些底蕴的。
哪怕格斯男爵这种已经快把荣耀丢光了的家伙,也不至于像罗兰城夏宫里的那个伯爵一样把剑拍在桌上,一直丢脸一直爽。
「滚!我唾弃你!」
一声怒吼在舞台上炸响。
马修猛地推开那条像鬣狗一样佝偻著身子的钟楼管事,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黑暗里。
他相信了,传统的挂钟需要齿轮来运转,需要鲸油来润滑。
他同样相信著,依靠努力就能让那钟声敲响。
钟楼管事并未阻拦他的奔跑,目送著他消失在阴影里,就像那象征著领主和权威的阴影一样优雅。
配乐变得欢快而荒诞,随后登台的是那个叫艾洛伊丝的姑娘。
她的花冠已经编好,但也许是等待了太久,野蔷薇已经枯萎,花瓣的边缘泛起了枯黄。
不过那仍然是她最珍贵的宝物,胜过了世间一切瑰丽的珍宝。
她不是来吵闹的。
而是来求饶。
「先生。」
艾洛伊丝的声音轻颤,带著那种怕惊扰了神明的卑微,将怜悯与悲伤藏在了低垂的睫毛之下。
她实在不忍心看著马修独自承受那些痛苦。
虽然那是她准备了许久的花冠,为此她翻遍了整片森林,但如果能让天真无邪的笑容重新出现在马修的脸上,她愿意付出她的所有。
「我愿意把我的花冠献给钟楼。」
她双手高举,将那圈花环递向黑暗中的背影。
「只求您,让钟声响起。」
台下的米格尼斯觉得胸口有点闷,终于想起了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香槟,又将它拿起抿了一口。
钟楼管事转过身。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那忽明忽暗的笑容,就像耐心等待的猎人看著猎物自投罗网。
「花冠?」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花环,而是轻轻挑起了艾洛伊丝额前散落下的一缕发丝。
他欣赏著后者脸上的天真、纯洁……以及一切被坎贝尔人写进童话里的美好品质,都在黑暗的笼罩下变成了惊恐。
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孩子,花冠税不是用花冠来支付的。」
花冠跌落在地上。
花瓣散了一地,像是碎掉的心脏。
艾洛伊丝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缝隙里,让舞台下也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