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没与家人团聚的人,多半是不会回来了。
女人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并没有放弃,仍然在营地中寻找,就像纠缠不休的鬼魂一样。
原本还算热烈的士气,被这个寡妇搅得有些低落。一些老兵油子沉默地喝著南瓜汤,连男爵夫人的荤段子都不讲了。
最后,还是那个像公鸡一样高傲的百夫长看不下去了,走到那女人面前说了几句真话。
必须得有人告诉她真相。
坎贝尔公国的冬天不如暮色行省寒冷,但若是染上了风寒而又得不到治疗,也是会死人的。
拉曼没有听清长官说了什么。
他只看到那女人猛地用手捂住了嘴,仿佛要堵住即将溢出的悲伤。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最终没有哭喊,只是如她失魂落魄地来时一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拉曼觉得心中有些堵得慌。
他迅速喝完了南瓜汤,去井边洗了碗,走到谷仓的边上巡逻,试图消化那心中复杂的滋味。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瘦小的男孩,正扒著谷仓外的木栅栏,伸长了脖子向内张望。
那孩子望著谷仓内的营火,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拉曼走过去问道。
「我的父亲。」男孩的声音很小,带著怯生生的腼腆。
「你恐怕来错地方了,孩子。」拉曼温和地提醒道,「我们是公国的士兵,你应该去找庄园里的仆人,他们或许会知道。」
「我的父亲也是公国的士兵,先生,他和您一样。」看著拉曼的眼睛,男孩摇了摇头,天真地继续说道,「而且,我去庄园问过,他们赶我走,让我回家等著,说大公会把我父亲送回来。」
虽然在见过了那个寡妇之后,拉曼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还是被那句「和你一样」触动了。
他将背在肩上的「亲王步枪」轻轻地放在了一旁,蹲在了男孩面前,让他不必扒在栅栏上和自己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从栅栏上下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鼓作气地说道,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菲尔!我叫菲尔!我的父亲叫瑟尔夫,他就住在这个村子的南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儿。他还会做衣服,看,我这件衣服就是他做的!」
这位瑟尔夫先生显然不是个优秀的裁缝,男孩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用麻袋改成的,那稚嫩的脸蛋被冻得通红。
拉曼想到了那个伤心离去的寡妇,她的丈夫似乎也叫这个名字。
在精神与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