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打击之下,她或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醒了,连跟著一起来的孩子都忘了带走。
那孩子显然也没有自己的朋友。
或许以前他是有的,但当孩子们过家家的剧本从勇者斗魔王,变成大公战伯爵的时候,他可能就没有了。
因为他的父亲真是叛军。
生长在雷鸣城的「小眼镜」,到底还是不了解乡下的情况。农奴们固然没有立场,但并不妨碍他们以此区分彼我,这就像淳朴的善良与淳朴的邪恶是能够并存的。
或许……
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当拉曼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伸出了手,揉了揉男孩凌乱的头发,脸上带著局促而温暖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菲尔,我听……瑟尔夫提过你,他告诉我,说你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男孩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
「真的吗?!你见过我的父亲!」
「是的,何止是见过,我们简直就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拉曼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一道疤痕,那是在奔流河畔被流弹擦出的,不知是谁临死前走火开的一枪。
也许是他的父亲,也许不是。
但这都不重要了。
信仰无比虔诚的拉曼,说了他这辈子说过的唯一一句谎话。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鲜血染红了河水。他为了掩护我……他死在了雷鸣城外。看到这道伤疤了吗?当时如果不是他推开了我,那颗子弹可能已经打在了我的脑袋上。」
男孩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睛,又渐渐暗淡了下去,清澈的眸子里很快便盈满了悲伤。
看著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拉曼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已经变得冰凉的青铜勋章。
他伸出手,就像韦斯利爵士为他授勋时一样,将这枚由大公陛下赐予的「公国卫士」勋章,戴在了男孩破旧的衣领上。
「我们的大公陛下,向他授予了这枚勋章。他让我将它转交给你……那是他嘱咐我的遗言。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现在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家了。」
将勋章戴好之后,他又拍了拍菲尔的肩膀。
「菲尔,你的父亲是个英雄,圣西斯接走了他的灵魂。他希望你像他一样勇敢,坚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说他会在天上看著你,替他照顾好他的女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不要让他失望。」
拉曼是天生的木匠。
当看到一栋快要倒塌的屋子,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于是便用手边的钉子修好了那根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