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乐流派中,与六十年代母体的血缘关系最亲近,对传统的坚持最执着的类型。
反观朋克乐以及后来的独立另类大系,带来的却是更加颠覆根源性的革命,因为它们在六十年代有一个主要的共同母体车库摇滚,其本身就是那个经典时期里最脱离传统根源的流派。
至于极端金属,它在总体上就是重金属与硬核朋克的融合产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脱离摇滚乐的宏观框架。
如果金属乐能够脱离摇滚乐独立存在,那么所有试图改革甚至颠覆六十年代经典摇滚乐传统的流派,就更加可以宣称独立了。金属乐只不过是在发展过程中听感越来越重,那些听感越来越轻的独立小清新只是走了相反的道路罢了。
他们对六十年代经典摇滚乐传统的坚持远远不及金属乐,这也同时解释了诸如石人这些被纳入金属乐却更贴近传统的流派,反而在进入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后才开始大行其道的原因。
摇滚乐从原初的特定风格,发展为如今的文化现象集合,它的体量已然变得更宏大,所能承载的内容更广阔了。
但如果较真一点来看,以纯学术的角度来分析,这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早在90年代初,国外的一些传媒学者就开始意识到,像Metallica、Slayer、Megadeth这样的极端化的金属乐之所以能够频繁冲上流行音乐榜单,恐怕意味着摇滚乐的精神内核正发生某种十分深刻的变化。
他们借用乐迷的用语,称之为“truerockexperience”。
极端金属乐为摇滚乐引入了新的审美范式,当时所有的乐迷无论喜不喜欢这种吵闹阴暗的音乐,都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就是TMD更牛逼。
但这种“truerockexperience”的牛逼感是怎么来的呢?乐迷们从thrash、sleaze、death等金属流派中获得的“真摇滚体验”与早期那种人们在听到摇滚乐时自然而然被诱发出来的精神愉悦有着本质不同。
这些音乐往往与具有天启意味的超现实画面相关联,主题则是对某些未知事物的高度抽象化的表达。这些未知事物可以是死亡、极端却又空泛的精神痛苦、杀戮、异教体验以及其他难以在现实中体验到的或不洁或阴暗的欲望和感受。
这让金属乐在“叙事化”的基础上具有了“矫情化”的倾向。这种“矫情化”体现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