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星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压抑的呼吸交替起伏。
顾易近乎偏执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深邃的海底剪影头像和那行简介——“记录无声的坠落”。
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屏幕,抓住潜藏在网络彼端的、名为“伽雅泽”的恶魔思维轨迹。
肖鹿端着一小碟水果拼盘走了进来,这段时间她刻意调整了自己的“关注频率”,只为履行对顾易“不熬夜”的承诺。然而当她把果盘轻轻放在顾易手边时,目光也不自觉地瞟向了那个深海的剪影。
就在这时,屏幕动了。
那个沉寂多时的头像下,动态栏突兀地刷新出了一条新的短文。
《云端哀歌》
顾易的瞳孔骤然收缩!肖鹿更是失声惊呼:
“它更新了!”
没有任何犹豫,顾易点开文章,冰冷而优雅的文字瞬间映入眼帘。
没有血腥的直述,却用诗化的语言编织出一场空中灾难的意象——翱翔的钢铁巨鸟,引擎的悲鸣,万米高空中失去牵引的风筝,直至最终,化作一枚巨大的火流星,坠向钢筋水泥构成的凡尘森林……字里行间,充斥着对不可抗拒的“坠落”这一概念的病态迷恋。
“……飞机?”
顾易低沉的嗓音绷紧了,几乎一字一句地念着关键的段落,
“目标是……飞机?!这可比轮船更……”
“……更可怕。”
肖鹿脸色煞白地接上了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乎不可能提前疏散乘客……”
一艘塞满了乘客的大型客机,目标往往等到起飞才真正清晰,公众获知具体航班的可能性为零。那冰冷的坠落二字,代表的可能是数百条无法挽回的生命!
办公室内刚刚被果盘带来的一丝温暖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凛冽的寒气。
桌上的电话疯狂地震动起来,铃声在这种凝滞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顾易一把抓起。
“顾易!”安欣的声音从听筒里爆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那个疯子!疯子更新文章了!你看到了吗?飞机!她居然要搞坠机!可他妈没说是哪一架,从哪飞,几点落地!这让我们怎么防!?整个天空上随时可能有成千上万的乘客在飞!这完全是盲赌!”
“我知道。”
顾易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被强行压制的火山,
“我正在想办法安欣,你利用你的权限,让航空公司梳理所有在飞航班,尤其是航程接近终点站的,然后我用光盘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