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
门被轻轻推开。
肖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顾易哥,你还好吗?”
她把咖啡放在顾易手边的茶几上,轻声问道。
顾易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碰那杯咖啡,声音有些疲惫:
“我让易星做了能做的……捐款,以公司的名义设立了专项抚恤基金。安欣先生那边也建立了官方的基金会……可是,肖鹿,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伤亡数字更新,每次看到那些家属哭泣的新闻片段,我就在想……”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自我怀疑。
“我已经很努力在降低事态的严重性了。我几乎把能动用的‘光盘兽’全部放了出去,让它们在城市各个角落巡逻、侦查,一旦发现古朗基或者异常的杀戮游戏迹象,我就立刻赶过去阻止。我以为我能做得更好,我以为……至少能让伤亡数字再减少一些。”
他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可是巴贝鲁这次……我还是没能阻止他。地铁里的那些人,美术馆外没来得及疏散的人……我以为经历过几次战斗,我能习惯这种无力感,能硬起心肠只专注于‘消灭敌人’这个目标。但我发现,我习惯不了。每次想到那些因为我‘不够快’、‘不够强’而死去的人,我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罪感,已经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肖鹿安静地听着,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立刻说出“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之类的安慰话语。
她只是走过去,轻轻地、却又坚定地,从侧面抱住了顾易。
她的拥抱很温暖,带着属于她的、淡淡的清香,像是一剂温和的镇定剂,稍稍平复了顾易心中翻腾的苦涩。
“顾易哥,”
她把脸贴在顾易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些安慰人的大道理,你自己肯定都懂。所以我就不说那些了。”
“我就想说,我现在在这里。如果你心里难受,不舒服,想找人说说,或者哪怕只是有个人在旁边陪着,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听。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你也一定要告诉我。”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温柔或煽情,只有一种朴素的真诚和陪伴的决心。
“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所有压力都扛起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