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扎了进去。
药液推进血管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开始变慢,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出来,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安静地躺在平车上,呼吸均匀绵长。
手术室内灯光明亮,无影灯已经调到了最佳的亮度和角度。
两名犬次郎安排过来的女护士站在操作台旁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虽然她们对这位"主刀医生"的来历一无所知,但犬次郎交代过"无条件配合",她们便不再多问。陈军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走到操作台前,对她们简单分配了任务——一个负责递器械,一个负责监控辉夜姬的生命体征。
两个护士推着辉夜姬进入手术室,把她挪上手术台,开始更换病服。
她们的动作利落而专业,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衣袖从手臂上褪下来,然后换成无菌的蓝色手术衣。紧接着,一个护士从推车下层拿出一把电动剃发刀,打开开关,嗡鸣声在手术室内响起。
她弯下腰,从辉夜姬的后脑勺开始,推子贴着头皮缓缓往前推进,黑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落下来,掉在铺着无菌布的台面上,越积越多。几分钟之后,辉夜姬原本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已经全部剃光了,头皮光滑地露出来,在无影灯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
陈军走过去,抬手覆在辉夜姬光秃秃的头皮上,掌心贴着她的头顶,指腹从额际向后慢慢滑到后脑勺。手感温热而光滑,像刚刚刨光的木料表面。
他顺着骨缝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芯片植入的位置在右侧枕骨附近的一处皮下凹陷处,比预想的要浅一些。
"开始。"
半小时之后,手术完成了。
陈军缝合的针脚细密整齐,切口不到两厘米,用可吸收线做了皮内缝合,外层贴了一片薄薄的医用敷料。
从取出芯片到止血、清创、缝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需要开颅,没有触及颅骨,只在皮下进行操作——凭借黑客医术中精准的解剖定位能力,他就像一台人形扫描仪,从切口探入器械之后,所有操作都在指尖的触感和意识中完成。
辉夜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还是那件病号服,头顶裹着一层纱布。旁边围了一圈人——老范、安东尼、维多克、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正在看着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一种忍笑忍得很难受的表情。
老范的声音最先飘进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