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运动神经线的位置。刀锋轻轻一划,那条连接着大脑和身体的神经线被切断了,干净利落,像剪断一根电线。
然后刀尖移动了,往上偏了大约两公分,找到了心脏的位置。
刀锋刺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从左手落下到刀尖刺入心脏,前后不到三秒钟。
那条神经线被切断的一瞬间,那个人的身体猛地松弛了下来,像是有人拔掉了一台机器的电源插头。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但瞳孔已经散开了,那种空洞的光变得更加空洞,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点地消退,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不到三秒,他立刻安静睡去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像一个故事被画上了句号。
陈军拔出刀,转过身,走向第二个。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血幽灵。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挣扎。他的眼神是平的,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的动作是机械的,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左手落下,捂口鼻,右手刺入,切断神经线,刺穿心脏,拔出,转向下一个。
重复。
再重复。
再重复。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木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军刀刺入皮肉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和身体倒下时撞击地面的沉闷的“咚”声。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没有人听得见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