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皮肤微微地泛了红,像一朵被热气呵过的花,慢慢地、不易察觉地绽开了一点颜色。
他的忽然感觉到,在这狭小的空调时,简鑫蕊似乎也感到羞涩,甚至在等待着什么。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问问她最近忙不忙,问问刘晓东怎么没陪她来,问问关于她的一切。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就成了一团浆糊,黏黏糊糊地堵着,一句也出不来。他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发出一个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
八楼。九楼。
电梯的厢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个人影,中间隔着那窄窄的一线。志生看着镜子里简鑫蕊的侧影,她垂着眼,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一定知道他靠过来了。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她一动没动,没有往旁边让开,也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株长在路边的白杨,风来了就轻轻地摇一摇叶子,风走了就稳稳地立着。
志生忽然想,如果他真的把手伸过去,搭在她手边的那块厢壁上,她会怎么样?会躲开吗?会皱一下眉吗?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地靠过来?
他的指尖又抬了一下。这次抬得比刚才高,几乎要碰到厢壁了,指节微微地凸起来,像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鸟试着探出脑袋。可就在指尖快要碰上去的前一秒,电梯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十二楼到了。
门缓缓地往两边滑开,走廊里的白光照进来,把那层暧昧的、暗暗的、含混不清的气流一下子冲散了。
简鑫蕊睁开眼,迈步走出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疾不徐。她走出去两步,偏过头来看了志生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称不上是一眼,可志生看见了——她嘴角有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像一只手在冰面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线,转瞬就冻住了。
"走啊,"她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难不成要在电梯里站一下午?"
志生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电梯里没动。他深吸一口气,平稳一下心情,迈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他跟在简鑫蕊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背挺得直直的,肩胛骨的轮廓在西装的薄垫肩底下隐隐地显出来,像一对收拢了的翅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