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身侧经过,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清清的、凉凉的,像夏天傍晚沾了露水的薄荷叶子。
电梯开始上升,微微的失重感让人脚底板发痒。
志生的目光落在厢壁的镜面上。镜子里映出简鑫蕊的半侧身影,她微微偏着头,看着门上方那排跳动的楼层数字,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刀裁下来的。他忽然想起某部电视剧里的情节,男女主角也是这样站在电梯里,不知道是谁先靠过去的,最后两个人就吻在了一起。那镜头拍得很暧昧,电梯壁上倒映出交叠的影子,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成一整片暖色。
他当时看那剧的时候还笑过,说编剧净整这些虚的,电梯才几秒钟的事儿,犯得着吗?
可这会儿他自己站在电梯里,才明白那几秒钟有多长。长得像一整条河慢慢地从脚底下流过去,水声哗哗的,听得见每一滴。
他偷偷地往右边挪了半步。鞋底在电梯地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摩擦,像猫爪子在木地板上轻轻划了一下。挪完那半步,他和她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到十公分,可那十公分像是一道沟壑,他跨过去了半只脚,剩下的半只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简鑫蕊似乎没注意到。她还是在看楼层数字,嘴角微微抿着,表情淡淡的,像一池没有风的水。
志生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地抬起来,指尖微微地颤着,像在试探水温。他想把手搭在电梯壁上,那样看起来自然一些,就像是不经意地靠着,可胳膊拐到一半就拐不动了,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萧明月跟他说的话,一会儿想起那天在酒店走廊里简鑫蕊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会儿又想起更早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外跳,像一台卡了带的放映机,停不下来。
他的手最终落在了自己裤缝上,攥了一下又松开,掌心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电梯上了五楼。六楼。七楼。每一层的间隔都像是被谁故意拉长了,数字跳得慢吞吞的,慢得让人心慌。
简鑫蕊忽然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把交叠的手松开,右手慢慢地抬起来,把鬓边那缕碎发别到了耳后。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随手做的,可做完之后她的手没有立刻放下来,在耳畔停了一瞬。就是那一瞬,志生看见她耳根底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