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温度慢慢升上来了,明月的脸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半截,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羊绒衫。那件羊绒衫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露出来,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有些不真实。
志生的目光扫过那片皮肤,很快移开了。
但明月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她当了这么多年萧总,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微表情。志生那一眼,快得像蜻蜓点水,但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快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应该的。她告诉自己。离婚两三年了,各走各的路,他有他的生活,她有她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她感觉到自己耳根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把拉开的外套拉链又拉上了,像是要给那股莫名其妙的热度找个合理的解释。
“简鑫蕊,”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对你还挺好的。”
志生怔了一下,抬头看她。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天气不错,外面下雨了,鑫蕊那人对你还挺好的。
“什么意思?”志生问。
“没什么意思。”明月说,手指在杯沿上又画了一圈,然后停下来,“就是觉得她挺会照顾人的。提醒你劳逸结合,注意身体。这种话,我以前好像也没少说。”
志生沉默了。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么接。说什么呢?说“是,她确实挺会照顾人”?那显得他在夸另一个女人。说“你别多想”?那显得他以为明月在吃醋。说什么都是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
但明月不是那种你不接话她就会放过你的人。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些过分,像是含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又没有真的湿。她的睫毛很长,离婚那段时间她哭得太多,睫毛掉了一半,后来又长出来了,比以前的还密。
“志生,”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住,“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简鑫蕊,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志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朋友”,但这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纸,盖不住那些东西——那些深夜里的电话,那些她不厌其烦的帮忙,那些她看他的眼神,还有住在她家里的那些难忘的日子。
他也想说“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