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她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蒋含烟脸上。
“行,我知道了。”明月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先回去上班吧。孩子的事,你再想想,我也想想。过两天我们再谈。”
蒋含烟站起来,低着头,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
“萧总,”她看着明月,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对的,有些不对。我承认我想让你提拔我,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萧大哥是有目的的,可第一次——我真的不是自愿的。但后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真的。”
说完,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明月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她想起蒋含烟刚才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想起她说“这是条命,我舍不得”时眼里的光,想起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时嘴角那个不像笑的笑。
真的假的?
明月分不清。
也许蒋含烟自己也分不清。
窗外,初春的风还在吹。远处麦田里的麦茬在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在等一场春雨,而那场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明月拿起手机,给萧明山发了条微信。
“我跟她谈过了。她说想生。你怎么想的?”
过了很久,久到明月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震了一下。
萧明山只回了四个字:
“听她的吧。”
明月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扔在桌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累到连叹气,都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