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没有我们之前乐观估计的那么稳定。”简从容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痛楚和灰败,“最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国内外的专家都会诊过了,结论……结论是,保守治疗,最多……还有三到六个月。”
“三个月……”简鑫蕊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她本以为母亲闯过了鬼门关,病情得到了控制,未来还有时间让她去怨恨、去质问、去消化这份被至亲伤害的痛苦,甚至能看到志生在微诺电子公司的成功,收回那些伤害志生的话。可现实却给了她更沉重的一击,直接将所有的时间都剥夺了。
那些积压在胸口的怒火、那些对母亲插手她婚姻的怨恨、那些被隐瞒的委屈,在这一刻,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漏光了所有气力,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茫然。
“怎么会……妈从美国回来时,身体不是康复得很好吗?”她喃喃道,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在美国,虽然康复得很好,但癌症是全世界的医学难题,到现在为止,人们对他是无能为力!”简从容看着女儿瞬间失血的脸,心痛难当。“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在情况稍微稳定点,就坚持要回国。她说……不想最后的时间留在国外。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她回来前,就跟我提过,等她回来,还想让魏然陪她说说话。她说……现在只有魏然能陪她说说话,解解闷,让她开心点。”
魏然。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简鑫蕊一下,母亲一直很欣赏他,温和有礼,事业有成,是母亲心目中理想女婿的人选。在如今这个当口,母亲赶走了志生,提出要见魏然,其意味,不言而喻。
但当她想到魏然伸手接过爸爸手中的一百万现金支票,想到魏然有意无意的在自己和志生通话时,以谈母亲病情为由,停留在自己的房间,想到他在母亲面前说了那么多不得体的话,魏然所有的付出都是精心设计的算计,简鑫蕊的心中就感到一阵恶心!
简鑫蕊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根本动不了。人都要走了,却还在执着于她心中的“合适”吗?
“你……答应她了?”她的声音干涩。
“我怎么能不答应?”简从容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鑫蕊,她是你妈妈,她……只有这点时间了。她说她想见谁,只要能让她的最后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