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记忆的美化可不仅仅只有夸大时间的变化。
幻想才是人的自我意识最昌盛的地方。
舞台的边缘生长出了半透明的水晶花,在昏暗的天空下散发着幽幽蓝光。
它们是在废土中盛开的彼岸花,倾尽全力支撑着那块摇摇欲坠的木地板。
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空气中沉浮,明明太阳并不在天空之上,但这些尘埃仍旧在自顾自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努力让每一粒尘埃都折射出过往的繁华。
云梦溪身上的衣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
她的身上满是不现实的丝带,泛着银河独有的华光,游荡在半空中。
她赤着脚,踩在那些并不存在的水晶与现实的木板之间。
她抬起手,将指尖划过虚空。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空荡荡的舞台后方,无数道光影开始凝聚。
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律动着,舞蹈着,每一个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伴舞。
或者说,是早已逝去的亡灵。
它们的身影由苍白的流光构成,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的舞衣却清晰地还原了当年彩排时的模样。
它们说:
“我就在这里,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