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走完行政处罚程序。
“谁让你们私自把车放的,李市长亲自下的命令,你们不清楚吗?抓了放,那还抓个屁,从现在开始,只抓不放,谁打电话都没用。”
高铁站附近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六个黑车司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桌子上摆着空啤酒瓶和半包花生米。坐在最边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姓赵,嘴角起了泡,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
"我的车还扣着呢,运管说了,先交五千罚款,再去办营运手续。五千啊同志们,我一个月跑死跑活才挣四千多。"
"五千算少的了,老王那边说要八千。"
"八千?凭什么?他那一辆破面包车,咱们这儿数他最破,凭什么罚八千?"
老王没吭声,低着头用指甲抠啤酒瓶上的标签。他跑了三年黑车,从高铁站拉客到景区,一趟二十块钱,一天跑七八趟,除去油钱和饭钱,剩不下一百。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学,老婆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多。他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但今天上午他去了运管处,找窗口的一个年轻办事员,问怎么办营运手续。办事员头都没抬,甩给他一张表,说先去体检,再去驾校培训,然后去社区开无犯罪记录证明,再回窗口提交材料审核,审核周期十五个工作日。他问还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办事员抬眼看了他一下,说你这样的一看就不懂流程,后面排队去,别耽误别人时间。
他没排。他站在运管处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表,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他不敢再问,已经听说了,办手续的那些人,材料齐了也不一定过,窗口的小姑娘要看你态度好不好、懂不懂事,懂事的人递材料的时候多夹个信封,两个星期就办下来了。
不懂事的,拖你三个月没商量。他没有信封可夹,他家连个像样的信封都找不出来。
"那就拖着?"姓赵的司机说,"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每天吃药的钱都是从我跑车的收入里扣,我这车一天不跑,老娘一天没药吃。"
"谁让你非要去跑高铁站的?你不知道那边查得严?"
"我不跑高铁站,我上哪儿跑去?景区那边早就有人占了,我插不进去,半夜跑夜场?夜场那边常年有五六个车在抢活,基本上垄断了,人家能让我?"
一圈人都不说话,啤酒瓶在桌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