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家在三楼,防盗门上落了一层灰,门把手上都已经有了蜘蛛网,侯平用力敲了几下,没人应,又敲了几下,隔壁的门倒是开了,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太太。
“你们找谁啊?”
“大娘,问一下,隔壁这家人还住不住?陈国良您认识吗?”
老太太一听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国良啊,好几年前就不住这了。他妈死了以后,他就没怎么回来过,你们是派出所的?”
“刑警队的。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至少一两年了吧。他这个人,我们这一片的人都不太待见他,年轻的时候就不学好,打架斗殴,后来判了刑,出来以后听说还是那个德性。有一阵子他好像在南边哪个工地干活,偶尔回来一趟,都是半夜回来,一大早就走,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或者他提过跟谁走得近?”
“这我可不知道。”老太太摆了摆手,“我跟他家不熟,他妈活着的时候还打过几次招呼,他妈一死,就更没来往了。对了,有一回我好像在楼下看见他跟一个人在说话,那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看着不像我们这片的,后来就走了。具体什么样的人,我也没看清。”
“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嗯……可能一年半?还是两年?记不清了,老了,脑子不好使了。”
侯平把这条信息记在本子上。
黑色轿车,时间大概在一两年以前。
范围太宽泛,但至少说明陈国良出狱后确实回来过,而且有人来找过他。
从家属院出来,侯平又跑了几个地方。
陈国良服刑期间的同监室狱友、出狱后跟他有过接触的几个人,能找的都找了,能问的都问了。
信息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像一块碎掉的镜子,虽然还看不到全貌,但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