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桌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检察院批准了你的逮捕,这些材料每一样都可以拿到法庭上当证据使用。你的那些本事,在法律面前什么都不是。”
“梁局长,”张明远的声音沙哑,“你想让我交代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是不是想让我交代东雨集团的事?”
梁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明远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自嘲:“梁局,你不了解东雨集团。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撬开我的嘴?我告诉你,就算我交代了,就算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也动不了东雨集团一根毫毛。”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晃眼,照在张明远脸上,他开始东拉西扯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谭冰的事跟他无关,说马仔的口供是编造的,说税务的问题他会请专业会计师来核查,说来说去都是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触碰最核心的问题。
梁秋没有打断他,让他说。
这些无意义的辩解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说明张明远已经乱了方寸,说明他手头已经没有牌可打了,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来拖延时间。
他在等什么?等律师来?还是等东雨集团的人来捞他?
审讯就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
梁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人抓了,证据充足,好,东雨集团的声明,明白。”
张明远猛然抬头,他听到了,梁秋亲口说出东雨集团的声明,这才是最让他在意的。
梁秋打开手机,很快找到了东雨集团那份解除张明远集团法务总监的声明,恰好是在他被抓之后的半个小时内发出,动作确实够快。
“东雨集团的声明,看看吧。”
张明远盯着手机,面无血色,从这份声明发出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等于是被东雨集团放弃了,沦为了弃子。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手开始发抖,手铐的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拼命想控制住这种颤抖,但越是控制,抖得越厉害。
“你想想看,你过去是东雨集团的法务总监,你知道他们多少事情?从城南村的拆迁,到高新区的地块,再到省城那个项目,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比谁都清楚。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你觉得他们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