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说了算了。金永盛会被南州警方带走,那本笔记本会被南州警方收缴,里面的内容会被送到省厅,然后顺藤摸瓜,一层一层地往上查,查到张国庆,查到昌哥,查到所有跟这张网有关的人。到那个时候,他连编故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把枪口又抬高了半寸,手指压得更紧了。
“张局,再想想。”身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来,这次是个年轻的警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咱们可以把人带下山,交给南州警方。他手里的东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执行搜山任务——”
“闭嘴。”张国庆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那个“闭嘴”两个字像两把刀一样扎出去,那个年轻的警察立刻噤了声,手电的光柱抖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张国庆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像是要把洞窟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他需要冷静,需要做出一个不会被任何人质疑的决定。他的手不再抖了,手指稳稳地压在扳机上,呼吸也平稳了下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是杀人,是让人“被杀人”。金永盛手里有枪,那把枪他见过,是一把六四式手枪,弹匣里还有七发子弹。如果金永盛“先开枪”,如果金永盛的子弹先打出来,那么张国庆的还击就是正当防卫,就是合法合规,就是任何调查都挑不出毛病的完美行动。
“金永盛,我现在命令你放下武器。”张国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正式,像在念一份法律文书,“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从岩缝里走出来。我数三下。一。”
金永盛没有动。他的右手从岩壁上放下来,慢慢地、慢慢地伸向腰后。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在往腰后摸,往那个别着枪的地方摸。
“二。”张国庆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像一声沉闷的钟响。
金永盛的手摸到了枪柄,慢慢地往外抽。那把乌黑的六四式手枪从腰后一点一点地露出来,枪身上的烤蓝在手电的光线下闪着幽暗的光。阿洪的身体动了动,想挡住金永盛,但金永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了一边。
“三。”
金永盛的枪抽出来了,枪口指向地面,没有抬起来。他的手指没有放在扳机上,食指伸直了,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他没有要开枪的意思,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