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但今晚,他把佛珠攥在掌心里,珠子硌着他的掌心,那疼痛让他觉得真实,让他觉得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他把佛珠重新装进口袋,拿起手机,快速给黑蛇回了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等我。”
消息发出去。
他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凌晨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凛冽的凉意,吹得他的头发翻卷起来。
他抬头看着天空,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金柳市的屋顶上、树梢上、街道上,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冷冷的、白白的、像霜一样的光。
五点三十分,南州警方的两百人会进入金窟山。在那之前,他要在山上,在金永盛身边,在证据旁边。他要亲眼看着那张网被撕开,看着昌哥的得意变成惊慌,看着张国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关上窗户,转身朝门口走去。
朱武扶着灵猿从里屋出来,灵猿的左腿还打着石膏,吊着绷带,但他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腰间别着三根钢针,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比之前更旺了,像炉膛里的炭被人浇了一桶油,呼的一下窜起了高高的火苗。
“李书记,我跟你去。”灵猿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样扎在空气里,“我这条腿废不了,我这个人也废不了。”
李威看着灵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东西,信任。
一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出去的信任。他伸出手,在灵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轻,但灵猿觉得那一掌像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走。”
灵猿伤得不轻,但没办法,只有他清楚金窟山的情况,有他在,等于是多了一双眼睛,这非常重要。
三个人出了民房。朱武把灵猿扶上那辆白色的面包车,李威坐在副驾驶,朱武发动了车子。
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面那条土路,土路两边的杨树在车灯的光线下像两排站得笔直的士兵,金黄色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鼓掌,又像在送行。
面包车驶出了那条土路,拐上了通往金窟山的省道。夜色还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前方的路黑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但李威不觉得黑,因为他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在金窟山的那个洞窟里,有证据在等他。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