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行动方案只有我和郑重知道,金柳市方面包括张国庆在内,没有任何人提前得到消息。”
“张国庆那边——”李威没有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的顾虑。”王山打断了他,“张国庆是金柳市局副局长,手里有几百号人,如果他在我们动手之前得到消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清源’行动的通讯全部走加密频段,南州警方在进入金柳市辖区之前不会开启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通讯设备。郑重已经在路上了,他会在凌晨四点之前到达金柳市外围,与你的联系人建立对接。”
李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叩得很重,指节撞击木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像一声枪响。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从肉山死的那一天起,从灵猿中枪的那一天起,从他站在金柳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医生把肉山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刻。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写举报信,找媒体曝光,从凌平调人,走正常的法律程序。每一种可能他都想过,每一种可能都走不通,因为昌哥的网太密了,密到连光都透不过去。
但这张网终于出现了一个洞。
金永盛和昌哥的反目,就是那个洞。昌哥借张国庆的手打掉了金柳堂,金永盛带着笔记本逃上了金窟山,黑蛇发出了那条消息,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画面里,昌哥不再是那个坐在佛堂里捻着佛珠、运筹帷幄的黑道教父,他是一个猎物,一个被自己的得意和狂妄逼进死角的猎物。
“王厅长,”李威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只有他自己和电话那头的王山能听见,“这次行动的目的,不只是拿到金永盛手里的材料。昌哥在金柳市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关系网不止张国庆一个人。如果只抓张国庆,昌哥随时可以再收买第二个、第三个张国庆。要彻底铲除昌哥这颗毒瘤,必须斩断他在金柳市的所有根系。金永盛手里的材料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那扇门。但开门之后,谁进去、抓谁、查谁、审谁,需要省厅直接派人,不能让金柳市的任何人插手。”
王山吐出一口烟,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省厅纪检组和刑侦总队的联合工作组已经成立了,明天上午八点,工作组会抵达金柳市,进驻金柳市公安局,对所有参与‘清场’行动的警员进行审查。张国庆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