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朱武点了点头。
“二十二分钟。”李威把时间也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太长了。如果只是简单的见面、汇报、交代任务,用不了二十二分钟。十分钟足够了。多出来的十二分钟,说明昌哥给了他一样东西,一份材料,一份文件,或者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需要他用足够的时间来听、来理解、来记住。”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扎手,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刮胡子了。那扎手的感觉让他清醒,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张国庆是副局长,”李威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能做的事情很多。他能调动警力,能成立专案组,能查案抓人,能查封资产,能用合法的程序做非法的事情。昌哥让他做的,一定是一件需要动用警察权力才能做的事情。”
朱武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他们会做什么?”
李威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片均匀的、毫无层次的灰色,像一面巨大的水泥墙立在天上。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白烟在灰色的天幕上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根白色的手指,指向某个没有人知道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着朱武。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锋利和克制,而是一种新的、更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愤怒,有冷静,有决心,还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接近于冷酷的东西。
“朱武,我要知道那座佛堂里有什么。”李威说,“不只是位置,不只是外观,我要知道里面有几个门、几扇窗、几条通道,昌哥一般什么时候去,他在那里见什么人,周围有什么监控,有什么暗哨,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朱武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听出了李威话里的意思。那不是要查案,那不是要取证,那不是要通过合法的手段来解决问题。那是要动手。真真正正地动手。不是跟昌哥在规则之内斗,而是跳出规则,用一种昌哥绝对想不到的方式,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李书记,”朱武的声音有些发干,“您想好了吗?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李威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不是得意,不是释然,而是一种一个人在看清了所有的路之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