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的时间。这个时间不长不短,说明昌哥和张国庆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传递足够信息的地步。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那是长年累月的合作、无数次秘密的见面、无数笔见不得光的交易累积起来的。
佛堂的大门重新关上了,门楣上方的莲花图案在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像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装饰。朱武盯着那朵莲花看了几秒钟,然后发动了车子,沿着与张国庆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他没有直接回民房,而是在金柳市的大街小巷里绕了三圈,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之后,才拐进了通往郊区的那条土路。
民房里,李威正坐在堂屋里等。
他没有喝茶,没有捻佛珠,没有看墙上的年画。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一尊入定的佛像。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朱武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审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朱武走进堂屋,带上门,拉了把椅子坐到李威对面。他的表情很凝重,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的光有些复杂。
“跟到了?”
“跟到了。”朱武把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公安局门口蹲守,到佛堂所在的那条偏僻小路,到张国庆叩门三下、一长两短的暗号,到他在佛堂里待了二十二分钟,到他出来时手插在夹克内袋里护着什么东西,一字不漏地说完了。说完之后他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他在佛堂里待了二十二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明显不对劲。不是害怕,是那种接到了重要任务之后的亢奋,手心都在冒汗,我看到他用裤腿擦了一下手才握的方向盘。”
李威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他的眼睛盯着桌面,桌面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从桌子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桌子的中央,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佛堂。”李威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在金柳市,在这种地方,一座不挂牌匾、不对外开放的佛堂,只有一个人用得起。昌哥喜欢念佛,喜欢捻佛珠,他在佛堂里见人,很符合他的人设。张国庆去见他,说明他们的关系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不是简单的金钱往来,是那种利益捆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