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躯干。四个人,四把枪,四只眼睛,像四只瞄准了猎物的秃鹫。
李威没有开枪。不是因为他怕,是因为他知道开枪没有意义。他的手里只有一把手枪,十一发子弹,而对面有四把自动步枪,至少上百发子弹。他开枪的同时,对面的四个人也会开枪,他的子弹最多打死一个,而对方的子弹会把他打成筛子。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死,肉山还在他身后。
带头的那个疤脸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李威,昌哥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你的命,他收了。”李威没有说话,他的枪口没有放下来,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疤脸男人。他在找机会,找他们犯错的任何一个机会。疤脸男人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笑,是猎人看到猎物还在做垂死挣扎时的笑。
“别想了,你没有机会。”疤脸男人说,“你的枪里十一发子弹,我们有四个人,四把枪,一百六十发子弹。你的枪法再好,最多打死我们两个,然后你会被剩下的两个人打成蜂窝。你的朋友已经快死了,你救不了他。你放下枪,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不打要害,一枪毙命,没有痛苦。”
李威依然没有说话。他的枪口依然指着疤脸男人的方向,他的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他不会放下枪,哪怕只剩一发子弹,他也不会放下枪。这是他在部队学到的第一课,枪是军人的第二条命,放下枪就等于放下了自己的命。哪怕敌人十倍百倍于你,你也只能举着枪死,不能跪着活。
四个人的枪口同时指向了李威。夜视仪的红外激光瞄准点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胸口的红点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萤火虫。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十米的距离,四把自动步枪,他就是神仙也躲不开。李威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冲锋。不是因为他能活,是因为他不想站着等死。他要冲上去,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两个赚一个。他的手指压紧了扳机,就在即将扣下的那一刻。
有人动了。
不是李威,不是疤脸男人,不是那四个杀手。
是肉山。
他从李威身后冲了出来。那个刚才还在喘着气、连水都喝不下的肉山,那个胸口被子弹贯穿、肺里灌满了血的肉山,那个李威以为他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肉山,用尽他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从石壁前面弹了起来,像一座崩塌的山,朝那四个杀手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