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闭眼,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一条蛇在研究它的猎物。
两个人同时换了位置。李威向右翻滚,躲到了另一块岩石后面。冷女从岩石上跳了下来,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几个纵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洞窟重新陷入了黑暗和沉默,只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慌乱地扫来扫去,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盲人。
李威靠在岩石上,左臂的伤口在流血,温热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用右手撕下一截袖子的布料,缠在伤口上,用牙齿咬住一端拉紧,伤口被勒得生疼,血暂时止住了,但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手电在刚才的翻滚中磕到了岩石,镜片碎了,光柱变得暗淡而散射,只能照出一片模糊的光晕,看不清细节。
李威索性把手电关了,洞窟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闭上眼睛,竖起耳朵,让自己的视觉在黑暗中暂时关闭,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听觉上。他听到了朱武在远处岔口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在追什么东西。他听到了肉山的呼吸声,微弱而断续,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从洞顶落下来,滴在地上,滴答,滴答,滴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听到了冷女。
她在他的左边,大约七八米远,呼吸很轻,但李威捕捉到了。她的呼吸有一种独特的节奏,不是均匀的,而是刻意的、被控制的,吸气长,呼气短,像是在为下一次爆发积蓄力量。李威在境外见过这样的人,刺客,杀手,从小被训练在黑暗中行动的人。他们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恐惧,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冷女就是那样的人。
冷女动了。她没有开枪,而是朝他冲了过来。李威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快,快到像一阵风从黑暗中刮过来。她没有用枪,是因为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枪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近身解决他,用她的刀,用她的手,用她的腿,用她身体上每一寸可以杀人的部分。
李威没有躲,也没有后退。他把枪插回腰间,因为枪在近身格斗中没有用,你来不及瞄准,来不及扣扳机,来不及做任何事。他蹲下来,重心放低,双手举在面前,像一头准备扑击的野兽。
冷女从黑暗中出现了。
她是从李威的左侧冲出来的,身体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