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是沉默。
雾中没有了脚步声,没有了枪声,没有了冷女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从山脊上吹过的呜咽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威蹲在碎石上,手枪抵在膝盖上,枪口指着雾气最浓的方向。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朱武站在他身后,微型冲锋枪的枪管在微微冒烟,火药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和雾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刺鼻的、让人想咳嗽的气味。
“肉山。”李威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肉山!”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风,只有雾,只有鸟叫。李威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浓雾,那里什么都看不到。他站起来,正要往前走,朱武一把拉住了他。
“李书记,不能去。”朱武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她在等你去。她知道你会去,她就在雾里等你。你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李威知道朱武说得对。冷女杀了六只眼,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引他进山。她在第三个洞窟门口等着他,在大雾中等着他,在每一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等着他。她不要肉山的命,不要朱武的命,只要他的命。
肉山倒在雾里,不知是死是活。李威站在雾的边缘,手里握着枪,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去救肉山,他是为了你才进山的,他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他是为了你才冲进雾里的。另一个声音说,不能去,你去了正中她的下怀,你死了,吴刚就永远抓不回来了,老狗就白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李威咬紧牙关,把那两个声音都压了下去。他没有冲进雾里,也没有转身离开。他蹲下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掰亮,扔进了雾里。绿色的光在雾气中亮起,像一颗迷路的星星。照亮了大约两米的范围,李威看到了一棵松树,一块石头,一丛灌木。没有人。没有肉山。他又掰了一根,扔得更远一些。绿色的光在更远的雾中亮起,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很大,倒在碎石上,一动不动。
肉山。
但冷女也在那里。他没有看到她,但他知道她在。她就在肉山身边,蹲在雾中,像一条等待猎物上钩的蛇。她在等李威走进那片绿色的光里,走进她的射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