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冷女如果在场,一定能从那丝笑意里读出一百种含义。有得意,有算计,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威呢?”
“在山坡上。亲眼看着吴刚被拉上车。”
“好。”杨宝昌说了一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冷女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昌哥,警方肯定会在金柳市周围设卡,吴刚怎么进城?”
杨宝昌捻过一颗佛珠,不紧不慢地说:“不进城。让他在金柳市附近消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露面,不要跟任何人接触。李威会在金柳市周围搜三天,搜不到他就会以为吴刚已经绕过金柳市往南跑了。等他撤了,再把吴刚接进来。”
他顿了顿,佛珠在指间停了一瞬。
“要让李威上当,戏必须演足。第一次在检查点露脸,是给他看饵。第二次在山路上逃窜,是让他追饵。第三次在押送途中被救走,是让他以为鱼已经咬钩了。现在,他要收网了。他会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到金柳市来,会亲自坐镇金柳市,会日夜不停地查。等他来了,我们再做计较。”
冷女没有问为什么。她跟了杨宝昌将近十年,知道他说话的习惯。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金柳堂那边呢?”
杨宝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冷得让人后背发紧。“金柳堂的事,等李威到了再说。老六不是喜欢打听吗?让他打听。等李威到了金柳市,他自然会注意到金柳堂的存在。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李威就会替我查他们。我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李威递一把刀,告诉他往哪里捅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把那串佛珠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那尊玉佛面前。
佛前的香炉里还燃着檀香,青烟袅袅,佛像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慈眉善目,俯瞰众生。
杨宝昌抬起头,看着佛像那双低垂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微微弯了弯腰,像是在鞠躬,又像是在向谁致意。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重新拿起佛珠,闭上眼睛。手指在佛珠上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座精准的钟。
檀香的味道在他周围弥漫,把他包裹在一层虚幻的、神圣的光晕里。他的嘴角挂着的那丝笑意,让这间弥漫着檀香的房间看起来不再像佛堂,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