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柳堂那边,最近不太安分。老六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背后打听昌哥的事。问得很细,连你一年走多少货、跟谁走、走哪条线,都在问。”
杨宝昌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金柳堂。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头疼的一股势力,表面上跟他合作,实际上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老六是他安插在金柳堂的眼线,已经混到堂主级别,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一直想往上爬。
“金柳堂的事,我自有安排。”杨宝昌的声音冷了几分,“正好,这次李威来了,我可以一箭双雕。借他的手,除掉几个金柳堂碍眼的人,再让金柳堂的人知道,在金柳市,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杨宝昌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条窄街上的人来人往,捻着佛珠,一颗一颗,不急不慢。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但湖面下面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威,新仇旧恨一起算。
吴刚的事,说到底,根源在凌平。如果不是李威在凌平把吴刚逼到绝路上,他不会失去每年几千万的利益,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关系网被一条一条地割断。
这笔账,他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有金柳堂。那些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背地里却一直在算计他的人。
老六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是喂不熟的狼。
这次正好,借李威的手,把该清的人清了。
金柳市还是他的金柳市,谁也抢不走。
杨宝昌把窗帘拉上,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那串佛珠,闭上眼睛。
手指在佛珠上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座精准的钟。
金柳市,城北。
安全屋里的檀香已经燃尽,香炉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杨宝昌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佛珠捻了一遍又一遍,捻到珠子都发烫了。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完美的安排。茶几上的保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听筒里传来冷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昌哥。”
“明天动手。”杨宝昌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明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凌平市通往金柳市的省道上,有一个流动检查点。那个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