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他想动的时候,突然收网。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杨宝昌都不能再等了。
他在金柳市待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小的木材贩子做起,到今天手握着整个金柳市三分之一木材生意的地下帝国。他靠的不是运气,是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早地看懂了一个道理,在别人犹豫的时候动手,在别人动手的时候收手,在别人收手的时候消失。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女人的号码。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
“冷女,吴刚不能死。死了就没有价值了。但他可以变成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女人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多了一丝兴趣。“饵?钓谁?”
“李威。”杨宝昌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像一把刚刚磨好的刀,锋利而冰冷,“他不动,我们帮他动。你把吴刚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过两天,我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让李威知道吴刚在金柳市。他不会不来。”
“他要是不来呢?”冷女问。
“他一定会来。”杨宝昌捻起一颗佛珠,在指间转了两圈,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李威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我了解他。他当兵出身,又在公安系统干过,这种人有病,一种叫‘不甘心’的病。吴刚从他眼皮底下跑了,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只要让他知道吴刚在哪儿,他就是爬也会爬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等他来了金柳市,就不是他说了算了。金柳市是我的地盘,他一个外来的,再大的本事,到了这里也得低头。我要让他知道,在凌平那一套,在金柳不好使。新账旧账,我要跟他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冷女沉默了两秒。“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杨宝昌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是金柳市老城区的街景,窄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卖茶叶、干货和杂货的小店,行人在街上穿梭,没有人注意到这栋灰白色小楼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等他到了,我再告诉他该怎么做。你那边先把吴刚稳住,别让他再闹了。这个人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不能对他太好,也不能对他太差。太好了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差了他真把自己当狗了。”
“我知道怎么做。”冷女说,“还有一件事。”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