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多事,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上级怎么看我们?你还要公开、还要调查、还要把事情闹大,你是嫌金柳市的事还不够多、还不够乱、还不够让省委下决心派巡查组来吗?”
罗宇达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把目光从刘长河脸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墨点,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爬来爬去,爬来爬去,永远爬不出那一页纸。
宣传部长郑丽华坐在罗宇达对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每划一下眉头就皱一下,每皱一下手指就划得更快。她抬起头,看着刘长河,声音有些发干,干得像一张被太阳烤焦的纸:“刘书记,网上已经有人在传了。本地论坛上的帖子删了又发、发了又删、删了又发,已经发了十几条了。还有人把周正家人扯条幅的视频传到了短视频平台上,播放量已经超过十万了。评论里有人骂周正的,有人替周正喊冤的,有人在质疑金柳市局的。如果我们再不回应,舆论会彻底失控。”
刘长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他舌尖上蔓延开来。他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惊雷,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回应,当然要回应。但不是罗书记说的那种回应。丽华同志,你让网信办的人盯着,该删的删,该压的压,不能删的也要引导好。发布一个简短的情况通报,就说周正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调查期间跳楼自杀,具体问题待调查结束后公布。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他的目光从郑丽华身上移开,落在杨大川脸上,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杨大川,你现在就去市委大楼门口,把周正的家人劝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软的还是硬的,今天之内,必须让她们离开。条幅收了,人带回去,不要再在市委大楼门口闹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你这个公安局长就不要当了。”
杨大川站起来,椅子被他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刘长河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和不是放松,是一种从进攻转为防守的调整,“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司其职,各负其责。金柳市不能再乱了,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