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李威不会去,他要去找吴正,他要去找暗地里的那个昌哥,他要去做他没有做完的事。
她把手从李威的肩膀上收回来,看着他,那双哭过之后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的、不计后果的、把命都押上去的忠诚。
“黑鹰,我跟你一起去找吴正。”
李威看着蜘蛛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你回医院。你的伤需要处理,你的嘴在流血,你的手腕上全是勒痕,你身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伤。你回去,把伤养好,等我消息。”
蜘蛛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李威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蜘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了咬嘴唇,嘴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她用舌头舔了一下,血的味道是咸的,是涩的,是铁的。
郑重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李威。“开我的车,你那辆太显眼了。后备箱里有一件防弹衣,穿上。你只有一条命,别浪费在金柳市。”
李威接过车钥匙,从后备箱里取出那件防弹衣,套在身上,拉好魔术贴。
防弹衣很重,压在肩膀上,压得他右肩的伤口又疼了一下,他没有皱眉,把外套的拉链拉好,遮住了防弹衣。他转身看着郑重,伸出手,郑重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地握在一起,比之前每一次都握得更紧,更久,更用力。
“郑局,吴正的事交给你。”
郑重点了点头,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李威的背影走向废车场的出口。蜘蛛跟在他身后,走到废车场的边缘,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郑重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那口型郑重看懂了——她说的是“谢谢”。
郑重站在那盏马灯旁边,看着李威和蜘蛛的背影消失在废车场的黑暗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远处缩成两个红色的小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城北那片无边无际的夜色中。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马灯昏黄的光中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像一层揭不开的纱。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内部频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话筒那边的人能听见:“所有人注意,目标吴正,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北,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穿深色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