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没升上去过。近三个月的出警记录里,十天前确实有一次出警记录,登记的是‘邻里纠纷调解’,我顺便让人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他跟一个叫马彪的人有频繁联系,这个马彪是凌平市这边一个混混头子,手下十几号人,专门替人平事、催债、吓唬人。刘民栋上个月银行卡里进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
“五万块,一个派出所民警一年的工资才多少,王明礼的手伸得够长的,连派出所里都安插了自己人。”
“你打算怎么办?”
“抓人,你直接带人过去控制住,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有机会打电话通风报信,通知区分局对建设路派出所全体人员进行调查。”
“明白。”
朱武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吴所长,“吴所长,你手底下有个叫刘民栋的民警,这应该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吴所长的声音明显发虚,“知……知道。”
“他收了五万块钱,帮着压案子,还上门威胁报案人。你身为所长,底下人干这种事你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
朱武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也拿了?”
“没有,绝对没有,朱局我真不知道这事,刘民栋这小子平时就独来独往的,我……我确实疏忽了,我检讨,我马上处理!”
“不用你处理了,督察的人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老老实实把人给我抓住,算你立功。”
“是,是。”
朱武挂了电话,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神色紧张。
“哪位是秦婉的家属?”
秦婉的母亲猛地站起来:“我是,医生,我女儿怎么了?”
“病人情绪突然激动,刚才拔了输液管,要下床,我们护士按住了,但她说要见一个人。”
“见谁?”朱武上前一步。
“她说要见那天在宿舍楼的警察叔叔。’”
“我是。”
秦婉看到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警察叔叔……我有话跟你说……王明礼不是第一次……他之前还欺负过我们班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后来转学了……”
朱武快步走到病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秦婉平齐,“慢慢说,不急,叔叔在这儿听着。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