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在凌平的时候他就用过这一套。”
李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一种安静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你说得对,他是故意的。”李威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刘茜一个人能听见,“但故意也好,不故意也好,他伤了,就得治。他病了,就得医。他是审查对象,但他也是人。这个底线,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刘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她想起李威刚才在谈话室里按住吴刚伤口时那只沾满血的手。那是一只被子弹擦过的人的手,是一只被诬告、被陷害、被无数次暗算过的手。但那只手,在最不该救的人最需要被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了出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幼稚。不是不对,而是太急了。急着定性,急着判断,急着把吴刚的自残定义成一场阴谋。但李威说的对,不管吴刚是不是故意的,他伤了,就得治。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解读。做该做的事,守住该守的底线,就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李威说了一声谢谢。不是为别的,是为他又一次用行动教了她一课。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迎上前的严谨说:“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颅骨,缝了六针。嘴角的裂口也处理了,牙齿没有大碍。人已经清醒了,情绪还不太稳定,我们建议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严谨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威。
李威站在她身后,听到医生的话,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书记放心吧,我会向省委领导汇报,你今天做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要有思想压力。”
“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吴刚要等我来了之后再自残。”
“这………”
严谨看向李威,“你们之间交手多次,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不。”
李威了解吴刚,他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除非是有特殊原因,否则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严书记,我怀疑有诈,安排几个信得过人给我。”
“好吧。”严谨眉头一皱,他相信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