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停职之后,应该正在家里,对着墙壁发呆,想着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完了。
两天后,省公安厅副厅长方镇北的专车驶进了凌平市区。
方镇北今年五十八岁,在省公安厅干了三十年,从刑侦总队的普通侦查员一路干到副厅长,在省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爱才如命。王东阳当年考进省厅刑侦总队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分到他手下当徒弟,跟了他整整八年。从现场勘查到预审讯问,从案情分析到材料撰写,王东阳这一身本事,一大半是老方手把手教出来的。
后来王东阳从刑侦总队调到治安总队,再到凌平市公安局担任局长,每一步都有老方在后面推。当初王东阳跟他说想去基层锻炼的时候,老方拍着他的肩膀说:“下去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王东阳挺着胸脯保证,“师父你放心,我到哪儿都不会给你丢人。”
他食言了。
老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屋狼藉。
茶几上堆着快餐盒和泡面桶,烟灰缸里的烟头冒了尖,几个空啤酒罐歪倒在地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王东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脸上的胡茬青黑一片,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瞳孔是散的。
老方在心里骂了一句,好好一个警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王东阳听到门响,以为是隔壁邻居又来抱怨垃圾袋的事,头也没回。直到老方那一双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熟悉的嗒嗒声停在他面前,他才猛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方……方厅……”
他下意识地想敬礼,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停职了,手臂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上还是该往下。老方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一下,指了指沙发。
“坐下。”
老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多年带兵练出来的威严让王东阳条件反射般地一屁股坐了回去。老方自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凌平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今天来,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王东阳抬起眼睛,眼圈是红的,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过。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谁?”
“李威。”
王东阳浑身猛地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