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心血、砸了多少钱才搭上的“靠山”倒了。
接下来几天,吴刚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他吃不下饭。
市政府食堂的大师傅做的菜在凌平市是出了名的好,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鲈鱼鲜嫩入味,以前吴刚一顿能吃两碗米饭。但那几天,田原把饭端到他办公室,他扒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搁在碗上,搁着搁着就忘了再拿起来。有一次田原给他打了一碗酸辣汤,想着开开胃,他喝了一口,说“没味道”。田原心里纳闷,那碗汤他尝过,咸淡正好,辣的也够劲儿,怎么会没味道?
他睡不着觉,确切地说,是不敢睡。
每天晚上回到位于凌平市东郊那套独栋小楼。
那是他升任凌平市政法委书记后买的,装修花了小两百万,全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省里名家写的字画。
他把所有灯都打开,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到最小,屏幕上的人在张嘴,他根本不知道在播什么。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烟雾在灯光下缠绕成一团灰蓝色的云。
熬到凌晨两三点,实在是撑不住了,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倒在床上。但脑子就是不关机,像一台坏掉了的电视机,不停地跳台,每一个频道都是高参的脸。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梦就来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省政法委那间大会议室里,就是高参被带走的那一间。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省高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省公安厅厅长,一张张面孔模糊不清,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他。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囚服,橘黄色的,背后印着一串编号。
高参坐在主席台上,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讲话。讲的是“廉洁是政法队伍的生命线”,语调沉稳,字正腔圆。
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郝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这一次,郝强没有走向高参,而是径直走到了他面前,把文件展开,“吴刚,你送给高参的那尊明代鎏金铜佛,我们已经找到了。”
吴刚想站起来辩解,但他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两条腿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转头看向主席台,高参不见了,他坐过的位置上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再回头看郝强,郝强的脸变了,变成了高参的脸,那张脸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高参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