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王东阳说的那四个字。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在这个系统里待了十年,她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都知道,有人在提醒她,前面有坑,有墙,有看不见的网。有人在告诉她,你继续往前走,可能会摔,可能会撞,可能会被缠住。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如果你不往前走,你站在这里,看着那些该被查清楚的事情糊里糊涂地过去,你心里的那杆秤还能不能保持平衡。
岚清站起身来,这时手机响了。
“岚清同志,我是市局的朱武。”
朱武,市公安局副局长,刑侦出身的老刑警。她跟这个人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不错,是个实在人,不绕弯子,不耍花枪。
“朱局,你好。”
“赵刚的证词我看了,也跟赵刚本人谈过了。我个人的意见是,他的证词确实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我已经让办案民警明天一早再去跟他谈一次,把该问的问题都问到位。”
朱武的态度和王东阳完全不一样。王东阳是来施压的,朱武是来解决问题。
“朱局,不是我不给你们时间,是时间不等人。”岚清的声音放得缓了一些,“张杨的案子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赵刚的证词早一天落实,案子就早一天有结果。我不是要催你们,我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检察院这边也有程序要走,我的意见书已经提交上去了,冉检那边随时可能批。”
“我理解。”朱武的声音很沉,“岚组长,我也不瞒你,赵刚这个人的问题,不只是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他在交警支队干了快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他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核实驾驶员身份就直接签字。他不说,是因为他有不能说的理由。这个理由,我们正在查。”
岚清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叩了一下。
“朱局,你说的‘不能说的理由’,大概是什么方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朱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赵刚的儿子去年大学刚毕业,进了一家跟东雨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公司。赵刚的妻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需要吃一种进口药来维持,那种药不便宜。这些事,跟案子有没有关系,我现在不能确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