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明他知道你不吃那一套,但他还是想来试试。试试能不能用‘上面’这两个字把你压住。”
岚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冉清风会这么说。
“他今天来找你,不是他要来的,是有人让他来的。”冉清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嘴里的‘上面’,不是他自己,是比他更高的人。那个人他得罪不起,所以他只能来当这个传声筒。你让他难堪了,他也不好交代。”
“冉检,我不是故意要让他难堪。”岚清的声音很平静,“我是要对这个案子负责。赵刚的证词有问题,王局比我清楚。他清楚,还让我签字,那就是他的问题。我清楚,还签了字,那就是我的问题。我不能把自己的问题推到别人身上。”
冉清风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意见书已经写好了,今天就会正式提交。要求案件退回补充侦查,补充赵刚的证词,补充肇事当晚的现场细节,补充陈远航的驾驶员身份核实。如果这些都不能补,那就不能移送起诉。”
冉清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
岚清知道,这个点头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味道的意思。那个意思大概是,我听到了,我理解了,我不拦你,但我也不会替你扛。
岚清站起身来,拿起卷宗,转身准备离开。
“岚清。”冉清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转过身。
“王东阳说让你好自为之,这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冉清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她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他在提醒你,有人在盯着你。你往前走的时候,不光要看路,还要看旁边。有些人是不会跟你正面碰的,他们会在你走路的时候,往你脚下扔石头。”
“我知道,冉检,但我不怕石头。”
小吴从后面追上来,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岚姐,冉检怎么说?”
“他没说。”
“没说是什么意思?”
“没说就是让我们按程序办。”
小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按程序办,就是该退的退,该补的补,该查的查,该等的等,不该签的字一个都不签。
岚清回到办公室,把那份已经写好的意见书又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然后签了字,装进文件袋,让小吴送到了冉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