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烟越来越浓了。
侯平咳嗽了两下,烟雾呛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去摸口袋里的U盘,指尖碰到那个金属外壳的瞬间,他的心定了。
U盘还在。
他握住U盘,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车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不止一个人。
侯平透过碎裂的车窗往外看,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他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的车里走下来,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侧翻的车。
那个人影的身形他太熟悉了,张杨。
张杨站在路边,看着侯平那辆冒着烟的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侧翻的车。
烟越来越浓了,从白色变成了灰色,又从灰色变成了黑色。路边有行人停下来,有人开始打电话,有人试图靠近,被浓烟逼了回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中间,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猛打方向盘调头跑了。
“着火了,车要着火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张杨站在那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他想动,但动不了。他看着那辆冒着黑烟的车,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撞了侯平,众目睽睽之下,在路口,有人看见了,有人录像了,有人报警了。
这不是高架桥上那个可以被伪装成追尾事故的局,这是在市中心的路口,光天化日之下,他开着车,故意撞向了侯平的车。
他的腿终于能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两步,然后转身。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从建设路的另一头疾驰而来,车速快得轮胎在路面上拉出了一道白烟。
车子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几乎是跳下了车。
朱武。
市公安局副局长朱武,脸色铁青,下了车就朝侧翻的车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侯平,猴子。”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侯平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和大力,都和他的孩子一样。
浓烟从发动机盖下面涌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朱武冲到车旁边,弯腰从破碎的车窗往里看,看到侯平被卡在驾驶座上,满脸是血,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侯平的眼睛半睁着。
“坚持住,你给老子坚持住!”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