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花了整整五分钟让双眼适应屋内的黑暗。房间的格局和他预估的一样。
一室一厅,客厅窗户正对着对面小区的单元门,间距不到四十米,视野极佳。
房间里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沙发、一张折叠桌、几个堆在墙角的纸箱,空气里有一股长期不通风的霉味。
他快速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不到两指的缝隙,然后拿出设备,取景框里,刘维住处的单元门清晰可见,门上的灯管正好照出一个明亮的方框。
此刻是晚上七点半,距离平时刘维回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窗帘后面亮着灯,说明他人还在房间里。
侯平把相机放在窗台上,从包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放在旁边,拉了椅子在旁边坐下,眼睛一直盯着相机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楼下的巷子里,偶尔有晚归的居民推着电动车经过,车灯在路面上扫出一道光弧又消失。
九点四十分,住在对面单元三楼的住户关了灯。九点五十分,巷口最后一家小卖部拉下了卷帘门,铁皮发出的哗啦声在窄巷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沉下去。
十点整,刘维的窗帘准时暗了。
侯平在黑暗里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目光没有离开取景框。
他在等,如果今晚有动作,熄灯之后的一刻钟是最可能的时间窗口。
十点零八分,接着又是漫长的等待,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尤其是对于侯平而言,这种寂寞和枯燥让人很容易陷入困倦,不停的打着哈欠,他站起身,手在脸上用力拍了几下,强迫自己保持专注。
十点五十分。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主干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侯平看了看手表,然后忽然屏住了呼吸,刘维的单元门,那扇从熄灯之后就一直紧闭的单元门,开了。
一个身影从门里无声地滑出来。
应该是刘维,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上的棒球帽压得很低,手里没有拎平时的公文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色的布袋。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左右各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沿着墙根朝小区的北侧移动。
步态和平时完全不同。
刘维平时走路是不疾不徐的匀速直线,而现在他的每一步都贴着墙根,脚掌落地极轻,身体重心压得很低,每经过一个拐角前都会放慢脚步先探头观察。
侯平转身朝着房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