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关的问题。
孙鹤鸣愣了一下,迅速调整状态,恢复了他作为港务局副局长的专业口吻:“从业务角度来看,最大的隐患是航道淤积问题。城东港的水深条件不算好,每年都要投入大量资金清淤,否则大船进不来。其次是安全生产,港口作业环节多,人员流动大,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故。我们在这两方面一直抓得很紧。”
“还有呢?”李威转过身。
“还有?”孙鹤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除了这些业务上的隐患,有没有别的?”李威走回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比如说,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港口的东西,从城东港走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孙鹤鸣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的目光从李威脸上移开了一瞬,落在了墙角那个关得严严实实的文件柜上,然后又迅速收回来,重新挂上笑容。
“李书记,您这话……我没太听明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城东港一直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运营,所有的进出港货物都有记录,都经过正规的报检报关程序,不存在您说的那种情况。”
“是吗?”李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那张表格,但没有把屏幕亮给孙鹤鸣看,只是随手翻了翻,“孙局长,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太喜欢别人跟我说假话。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能糊弄过去,什么事情糊弄不过去。”
孙鹤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再问你一次。”李威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孙鹤鸣的眼睛,“振远物流,在城东港到底做了什么?”
沉默,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远处传来货船的汽笛声,声音非常响。
孙鹤鸣终于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镇定,“李书记,振远物流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们港务局负责的是调度和管理,具体的业务合作都是由下面的科室对接的。如果您想了解详细信息,我可以让人把货运保障科的赵科长叫过来,他比我清楚。”
赵德臣?
东子发来的信息里,两个匹配度最高的人,一个是孙鹤鸣,另外一个就是赵德臣。
孙鹤鸣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到赵德臣,是转移注意力,还是真的想把事情推到下属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