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整理思路,“我们港务局主要负责调度和管理,具体的货运业务都是通过招标分包给有资质的企业。这个流程很规范,每家企业都经过严格的审核,手续齐全。”
“都有哪些企业?”李威问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
孙鹤鸣说了三四个名字,都是正规的物流公司,这几家确实有资质有实力,在行业里也算有名气,但他没有提到振远物流。
李威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孙局长,港口的土石方业务主要走哪个码头?”
孙鹤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滞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土石方业务?李书记您说的是建筑渣土和砂石料的转运吧?这个业务量不大,主要是几个私营的小码头在做,不在我们港务局直管的范围之内。”
“私营的小码头?”李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在哪个位置?”
“就在港区东边的那片岸线,那边水深不够,大船靠不了,所以一直没纳入统一管理。”孙鹤鸣说着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规划图上港区东侧的一片区域,“大概就是这个位置,您看,这里离主航道还有一段距离,水深只有三四米,只能走一些小型的船。那些小码头大多是早年村民自发建的,后来慢慢形成了规模,我们也想整合,但是涉及到土地和村民的利益,一直进展不大。”
这番话条理清晰,理由充分,把一个敏感的问题轻描淡写地推到了历史遗留问题的筐里。
李威也站起来,走到规划图前,仔细看着那片区域。图上标注的是“预留发展用地”,没有码头,没有堆场,什么都没有。但孙鹤鸣刚才指着这片区域说那里有私营小码头的时候,表情非常自然,就好像在说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孙局长,我有个疑问。”李威转过身,看着孙鹤鸣的眼睛,“既然是私营小码头,没有纳入统一管理,那从那里进出的土石方,有没有记录?有没有报备?有没有监管?”
孙鹤鸣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这个……坦白说,李书记,监管上确实存在一些盲区。我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在研究整改方案。但这些小码头毕竟体量不大,一年下来转运的土石方也就几万方,对港口整体运营影响很小。”
一年几万方?冯青U盘里的数据,三年超过二十万方,这还只是记录在案的部分。
孙鹤鸣轻描淡写地把数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