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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影并非本体,只是隔了两具肉身,和现实的屏障,简单的命格投影,很淡,很模糊。
可即便如此,青畴上人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冰凉,骨头发软,经脉里的血气,也仿佛都被什么东西抽去了。
像是一千一万只僵尸在啃著他。
他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而「邬先师」却一点点,挣脱了他的束缚,又要把手里的发丝,往嘴里去塞。
青畴上人知道,自己的血力在流失,就像是有僵尸在啃自己,吸食著血肉。
可他又明确知道,他的肉身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僵尸。
这种似真似幻,似虚似实的痛苦感,逼得他发疯。
眼看著,邬先师真的即将要把发丝,吞入了口中,四周的黑暗都开始狂躁了起来,青畴上人当真是又急又恐。
他是体修,不修左道,不精方术,能挣扎到现在,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此时此刻,他根本阻止不了邬先师,只能催动丹力,竭力嘶吼道:「先师,你快醒来!不然全完了!」
这道吼声挟著金丹之力,声音极响,如同洪钟,震得大殿四柱,都开始微微颤动。
邬先师也被震得面窍流血。
他流出的血,是鲜红色的,说明被吼声伤到的,是他的本身。
而邬先师被这么一吼,果真也清醒了几分,他脸上的黑色抽象人脸,稍稍淡去了几分,露出了几分原本的面目。
青畴上人大喜,又吼道:「邬先师,别吃头发!千万别吃!」
邬先师似乎听懂了青畴上人的意思,五官开始扭曲,露出了剧烈的挣扎之意。
身为左道高人,浸淫念术多年,道行深厚,他的心神相较于一般人,是十分坚定的。
可问题是,他所见的脏东西,超出了左道的范畴。
哪怕邬先师强行调动心神,极力却挣扎对抗,可仍旧挣脱不得,他的心神根本做不了自己的主。
眼看著那缕漆黑如墨,淬著蛊毒的恐怖发丝,就要被塞在自己嘴里,引发某种更恐怖的左道灾变。
生死的绝望驱动之下,邬先师催动唯一一丝力气,猛地咬断舌尖,淬出一滴精血,施展了保命的手段。
他胸前的护心镜,应声而碎。
这是祖师传下来的护身之宝,但邬先师被污染之时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用。
此时此刻,他于千钧一发之时,得了一丝清明,这才能咬破舌尖,消耗精血,催动这护心镜。
护心镜一碎,一股淡黄色的念力,笼罩在邬先师心口,驱散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