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质疑,而非对她过往所有业务进行深度清算的开端。
然而,就在苏明玉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按剧本演出时,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从长桌侧面响起,打断了孙副总慷慨激昂的“控诉”,也冻结了苏明玉喉头即将吐出的话语。
“孙副总说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发言者身上——叶晨。他今天只是列席,位置并不显眼,但此刻,他仿佛成了会议室里无形的中心。
孙副总被打断,有些不悦,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叶先生有何高见?我们正在讨论苏总这次的严重失误。”
“失误?”
叶晨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苏明玉,最后落在孙副总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孙副总,还有在座各位,难道真的认为,苏总这样一位在众诚以‘精明干练’甚至‘手段狠辣’著称的职业经理人,会犯下如此低级、如此容易被抓住把柄的‘程序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一个连竞争对手底价都能提前摸清、连内部派系斗争都能游刃有余的人,会不知道《劳动合同法》的基本条款?会不知道大规模裁员需要走的法定流程和风险?”
“这不合逻辑。”
叶晨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轻易划开了苏明玉试图营造的“慌乱失误”表象。
苏明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叶晨没有看这位“好妹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继续对孙副总等人说道:
“除非,这个‘错误’本身,就是她想要的。或者说,是她认为在当下局面下,代价最小、也最能达到某种特殊目的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苏明玉脸上,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了然的嘲讽:
“苏总,我猜猜看。现在审计团队正在公司里,像篦子一样梳理过去几年的账目和业务,重点嘛……恐怕少不了你经手的那几块。压力很大吧?”
“所以,你索性自己点一把火,烧得旺一点,最好能烧到劳动局、烧上新闻,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这把‘火’。
审计那边,自然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大管理事故’牵扯大量精力,他们必须优先评估这次裁员带来的直接财务风险和法律后果,对吧?”
“至于那些更久远的、更深层次的账目问题、关联交易、或者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