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她目光的却是叶晨和贺秀莲胸前别着校徽,黄原大学的红底白字格外醒目,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师大的校徽,声音有些发紧的问道:
“你俩……都是黄原大学的?”
贺秀莲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递了过去,用带着近息口音的普通话,脆生生的说道:
“润叶姐常提起你,说你是县高中的才女!”
田晓霞捧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栗子,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想起去年八月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全家欢喜的放了半挂鞭炮。
去年县高中那届高考,复读的这些人里,除了顾养民考上省医学院,就数她的师大最风光,可跟面前的这对夫妻相比,啥也不是啊,这让她的心态有些崩。
“我能问一下吗?你们是哪届的?”田晓霞抱着侥幸心理,忍不住问道,没准儿这两口子是以前的工农兵学员,由公社举荐的呢?
叶晨自然听出了田晓霞的言外之意,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替妻子拍掉肩上的雪花,回道:
“七七级,我在中文系,秀莲在教育系,没准你们俩以后还会是同行呢。”
田晓霞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微张的说道:
“所以你们是……第一年恢复高考就考上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由不得田晓霞不震惊,他可是太清楚那年高考的难度了,因为各个学校都是半工半读的缘故,所以导致学生的文化基础太差,落榜的人比比皆是。
不知道有多少知青哭着重拾课本,多少应届生彻夜不眠。就拿他们县高中举例,他们那一届所有参加高考的学生,一个考上的都没有,直到复读了半年,这才费劲巴拉的考上。这夫妻俩也太厉害了吧?
贺秀莲被田晓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的说道:
“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了晨哥,参加高考前他已经整整帮我补了四年课了,我以前的水平也就是高小毕业。”
叶晨把妻子揽在怀里,轻扶着他的脊背,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说道:
“光靠我补课,可达不到这个效果,也要你本人的努力。当时秀莲她白天跟着父亲酿醋劳作,晚上守在煤油灯前学习,有一次因为太疲累了,不小心把眉毛都燎了。”
田晓霞感觉自己的脸蛋就像煮熟的鸡蛋,她觉得自己胸前的师大校徽都有些烫手。
当年落榜后重新复读时,父亲特意托人从省城买参考书,母亲天天炖鸡蛋羹,给她补脑,家里的一切活都用不着自己操心,跟这夫妻俩相比,自己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