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无意的说道:
“王师傅的媳妇儿是秀莲同乡,老家也是山西的,秀莲特意叮嘱他给驾驶座铺了羊皮褥子。对了,我和秀莲小年回去的时候,福堂叔让帮着给你带个话,说给你留着窗花还没贴,等你回去一起贴。”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田润叶夹起个饺子,酸菜的清香,让他想起前两年在二爸家,一家人热闹的场景。为了驱散愁绪,她故意说道:
“也不知道杜莉莉那家伙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让我顶班,自己却没了影子。”
贺秀莲噗嗤一声笑了,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
“我和晨哥来的路上,刚好看见武惠良骑着自行车带她走了,车把上还挂着个饭盒,杜莉莉这家伙怕是和我们一样,都是给人送年夜饭去了。”
三人笑作了一团,婴儿也跟着咯咯笑起来。临走时,叶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串小鞭炮,递给田润叶说道:
“守岁的时候放,去去晦气。”
送走二人后,田润叶抱着孩子站在窗前。雪地里两串脚印蜿蜒向远方,很快被新的雪花覆盖,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新换上的虎头鞋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黄原城温柔包裹。文化馆的灯光亮到很晚,像茫茫雪夜里一颗温暖的火星,守着旧岁最后的时光,也等待着心碎最初的黎明……
大年初二的清晨,双水村还笼罩在薄雾中。田润生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不时朝村口张望。田晓霞裹紧军大衣,红围巾在晨风中像一面跃动的旗帜。
“来了!”
田润生突然指向远处,拖拉机“突突”的声响由远及近,车头的烟筒冒着黑烟,在苍茫的雪野里格外醒目。
到了近前,驾驶楼门打开,叶辰先跳了下来,转身小心翼翼的搀扶。抱着孩子的田润叶,贺秀莲从另一侧下来,手里面拎着大包小裹的年货。
“姐!”
田润生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目光在接触到叶晨时顿了顿。田晓霞站在原地,看着那对年轻夫妻,叶辰穿着半旧不新的军便服,却遮不住身上的书卷气;贺秀莲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笑,眼神明亮的像浸过山泉。
田润叶看了看自己的堂妹,笑着帮她做着介绍:
“小霞,这是叶晨和贺秀莲,我在黄原的邻居,在那边多亏了他们照。对了,去年上映的电影《少年犯》知道吧?就是根据叶晨的原著小说改编的。”
那部电影田晓霞自己就看过不下一遍,这个信息她感觉到惊讶。然而更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