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门打开了,杨平从里面出来。
「思思?」他看见她,「怎么在这儿?」
她说:「路过,随便看看。」
杨平笑了,说:「正好,我要去病房看个小病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好!」
跟著杨平走进病房楼,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里她太熟悉了。那些走廊,那些病房,那些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哭声,护士站里忙碌的身影,还有那种混合著希望和绝望的、说不清的气息——每一样,她都那么熟悉。
她想起自己当年住在这里的日子。那些漫长的夜晚,那些疼得睡不著的时刻,那些看著窗外发呆的午后。那时候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为她想办法。
杨平推开一间病房的门。
里面躺著一个女孩,看起来比思思小几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床边坐著一个女人,应该是女孩的妈妈,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杨平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声问女孩:「今天感觉怎么样?」
女孩说:「还好。」声音很小,有些虚弱。
杨平给她做了检查,看了她的手臂,听了她的呼吸,又翻看了床头的病历。然后他站起来,跟女孩的妈妈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思思听不清。
几分钟后,他们从病房里出来。
走出病房,思思忍不住问:「杨教授,她得的是什么病?」
杨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跟你以前一样的病。」
思思愣住了。
她回过头,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透过门上的玻璃,她隐约能看见那个女孩躺在床上的身影,还有那个妈妈坐在床边、低著头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小女孩,正经历著她当年经历过的一切。那些疼痛,那些害怕,那些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恐惧。那个妈妈,正承受著她妈妈当年承受的一切。那些眼泪,那些无助,那些想替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杨平说:「我们正在给她用K疗法,已经两个月了。效果还不错,但还要再观察。」
思思问:「她会好吗?」
杨平看著她,眼神很温和,很坚定。他说:「会的,就像你一样。」
思思忽然想哭。
从病房楼出来,她站在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急匆匆走过的医生,